口鼻眼眉爭辯         王讜(唐語林)

 

口與鼻爭高下。口曰:「我談古今是非,1何能居我上?」鼻曰:「飲食非我不能2。」眼謂鼻曰:「我近鑒毫3,遠察天際,惟我當4。」又謂眉曰:「爾有何功居我上?」眉曰:「我雖無用,亦如5有賓客,何6主人?無即不成禮7。若無眉,成何面8?」

 

 

   作者簡介

 

王讜(生卒年不詳),字正甫,長安(今陝西省市西安)人,約為崇甯、大觀(宋徽宗年號)間人,曾入蘇軾門下。他仿《世說新語》體例,著《唐語林》十卷,全書選錄唐代至宋代初五十種筆記、雜史,分門記述,共五十二門。內容多為唐代歷史、政治、文學等遺聞軼事,可與新舊《唐書》互相參証。書中所引用史書,後多散佚,故《唐語林》也有保存史料之功。

 

本文節錄自《唐語林》。

 

   注釋

 

1.         爾:你。

2.         不能辨:不能辨別氣味。

3.         毫端:細毛的尖端,此處指最細微的東西。

4.         當先:應處在首位。

5.         世:世俗,這堳一般日常應酬。

6.         益:用處。

7.         禮儀:為表隆重而舉行的儀式。

8.         面目:樣子。

 

   賞析重點

 

本文是一個有趣的小寓言,記述面上幾個器官的爭執。原先是口與鼻爭功。口認為自己談論古今,判斷是非,非常有用,鼻斷不應在它的上面。但鼻認為自己能辨別飲食的氣味,功勞很大。眼也不甘示弱,加入辯論,說自己近能見最細微的東西,遠能望無盡的天際,它才是最有用;又心中不憤地責問為何一無用處的的眉毛竟然會在它上面。眉毛則不緊不慢地回答道,它雖然沒有甚麼實際的用途,但就像世俗應酬中的賓客,他對於主人,雖然沒有用處,但如果沒有賓客,則各種禮俗儀節就沒法舉行了。如果沒有眉毛,一個人的面目會變成甚麼樣子呢?

 

整節文字是四個器官的對話,作者用擬人的手法,把口、鼻、眼、眉人格化,演出了一場生動的小鬧劇。口、鼻、眼的自誇蠻橫可笑,極似世上爭強好勝者的嘴臉。眉的回敬從容不迫而又綿娷簸w,自認只是襯托,但沒了它亦不成樣子,很自然地道出了寓意。「若無眉,成何面目」一句足以讓口鼻眼等輩瞠目結舌,恍然猛醒。

 

這個寓言旨在告訴我們:這個世界上每個人所起的作用不一樣,沒有高低貴賤之分。只有大家團結協作、共同努力,才能讓世界更美好。全文不足百字,但說理井然,構思巧妙,語言精警,讀之令人莞爾。

 

想一想

 

1.         你認為:十隻手指中,哪隻最有用?哪隻最沒用?若沒有了最沒用的手指,你會怎樣?

2.         學校中有不同崗位的人,校工好像跟教與學沒有關係,但若沒有他們,學校會變成甚麼樣子?

3.         若清潔工人和行政長官同時放假一天,你覺得哪個對你的生活影響較大,為甚麼?

4.         你認為班長是不是班中最重要的同學?為甚麼?

5.         試想想你在班中、家中和社會中可起甚麼作用?你會怎樣加強你的作用?

6.         你覺得自己有甚麼獨特的長處呢?你會怎樣善用這長處?